前陣子看到lu大的文章,十年,讀完覺得也想來寫個自己的十年。
也許是年紀開始有一點的症頭,慢慢發現能夠打動自己、或者讓自己印象深刻的,漸漸地已經變成是那些過去住/去過的地方、做過的事情、喜歡過的事物等等,不再那麼容易對新奇的事件或物品產生興趣或印象;許多時候,甚至是壓根不關心現在流行的事物 XD
前陣子看到lu大的文章,十年,讀完覺得也想來寫個自己的十年。
也許是年紀開始有一點的症頭,慢慢發現能夠打動自己、或者讓自己印象深刻的,漸漸地已經變成是那些過去住/去過的地方、做過的事情、喜歡過的事物等等,不再那麼容易對新奇的事件或物品產生興趣或印象;許多時候,甚至是壓根不關心現在流行的事物 XD
在新增 MSN 照片的時候,意外發現很多張曾經用過的照片都是生日當天拍的,所以等於意外地回顧了過去幾年每一個滿足歲的自己。
然後就想,那來看看過去三年之間的這些照片紀錄好了,結果有一點凡善可陳,但也有一點有趣。這四年的生日我好像都展現出不一樣的自己。
第一次在英國搬出去住的時候,我把宿舍私下轉租出去。學校宿舍其實是住到八月,但因為當時房東的要求,契約上我們必須從八月起開始算入住,而他如此要求背後的一點點善意,便是八月的房租打折。不過我很幸運,成功把學校宿舍轉租出去給人,等於對方幫我付掉最後一個月的住宿費。
我和此人先透過學校的跳蚤市場網頁搭上線,後來以電話聯繫,然後他人就這樣從wales趕來,提著行李出現在我宿舍門前。
我曾經和我加拿大室友驚奇地說,英國人講話都好有戲劇性,雖然只是講些日常生活雞毛蒜皮沒什麼的事,卻也把話講得好像在演一齣戲,彷彿他們不是在說話,而是在背誦/朗誦台詞。我每次聽他們講話都會有種錯置感,覺得是不是攝影機偷偷躲在哪裡拍他們,以致於我常常聽到失神呆掉,無法即時回話。
我加拿大室友說他也深深這麼感覺,常常和英國人對話時覺得眼前的日常生活對話是假的、不真實的,其實這群英國人在拍片或是演舞台劇 XD
很開心地在朋友家上網查信,邊打字邊和朋友聊天。朋友拿了切好的水果請我吃,放在電腦桌上的時候驚叫一聲,天哪,你的信箱都是英文!?我有點詫異,然後看了一下螢幕,才發現他說的是對的,只是因為我太習慣,所以沒注意過是什麼語言。朋友是中文系的,所以故意酸我說: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界喔。你這個洋-鬼-子。
第一次在高鐵網站上訂票,去窗口拿票時,我拿出準備好當初購票的那張信用卡給櫃臺小姐確認,結果他拿了卡卻只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退回來給我,問我有沒有身份證或健保卡。我忍不住感到好奇怪,在網路上用信用卡購票,為了證明是本人,理應要拿出那一張刷卡的信用卡證明,結果居然真正需要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身份證或健保卡?
就好像我第一次去德國開研討會,發現一群德國人--包含我的多年好友--都扣扣扣地敲桌子表示鼓掌的時候,我才瞬間被迫反省了我的文化如何影響了我。敲桌子在我看來是不禮貌的行為,比較像是小孩子玩鬧,卻竟然是拍手表示肯定的意思。這讓我想到,有多少次文化內化到了我的裡面,讓我看不清楚對方真正的用意呢?
我的生平第一次催眠經驗是很克難的,但是卻也還是讓我體認到許多之前沒機會去感受與探索的部分,有關於我這人的許多根本想法和立場的部分。
儘管有時候會因為環境而很難專注在催眠的部分,可是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是看見了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我十二歲,穿著厚重的衣物,在走路,努力地趕上爸爸的腳步。我們一家到北邊去度假,可是原因其實好像是我爸的工作需要,但爸媽說我們就當是來度假的。我們待在一間木屋裡面,有基本的設備和暖氣。我媽照顧著我的弟弟,一如往常。我爸是個不太和我說話互動的人,但是我沒關係,不會感到寂寞或失望。我早就從他那裡學會了沈默、穩重和安靜。我弟是個討厭的黏人精,只會哭和吵鬧,但我媽很吃這套,全副心力都在他身上。我的確有點嫉妒,但另一方面我又自豪地覺得我比我弟成熟懂事多了。
直到一段關係碰觸到我以前,我其實都沒有跳脫出來注意到,原來長期以來我都是以沒有自我的方式在活著。我讓自己缺乏自我,是因為這樣我就可以順順利利地活在一個全面受到控制與監管的環境裡面。我就不會感受到痛苦、不會埋怨不平。既然活得沒有自我,那麼我也不會去爭取、反抗,我只會逆來順受,並且沒有慾望。
有人告訴我,他/她很喜歡這堂課,覺得這是唯一一堂可以將平日陽光照不到的角落顯現出來的課,許多過去沒有在談在面對、卻存在的事情,都可以在課上聽到和討論到。雖然他/她在上課時不敢發言,但卻其實覺得很開心。
這部片有很多令人衝擊與深思的吵架戲,但對我來說,倒是沒有那麼衝擊或引人深思,原因是(我這人還真是倒楣又可憐):許多 frank 對 april 做出的不公指控或者話術策略我都親身遭遇過,所以他們之間的問題或該要思考的事情,我通通都衝撞過也都仔細想過了。XD
這輩子上過很多課,見過許許多多教學已經很像是例行公事的老師,其中也有不少滿口都是教導姿態+老師經,讓我覺得自己在整個教育過程之中是被剝奪了權力的,教育傳授的也許是知識和道理,但同時也是「你有多麼無知和無權」,而導致底下的學生「除了順服沒有其他辦法」。其實我不否認我也是「就是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辦呢」的一員。大大小小的閉嘴沈默行為、死也不說出來就當沒事、或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鄉愿性格,很可能都是因為受了這些教育的關係(當然另外還有其他因素),讓我日日重複地和這種無力無權感為伍作伴,久而久之成為一種生存的態度,隨時都可以輕易地故態復萌。